英国路透社5月6日报道称，美国海军第七舰队两艘伯克级驱逐舰今天在中国南沙两座岛礁12海里内进行“航行自由行动”。8 m% {9 Q% u! v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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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舰队发言人克莱多斯声称，美军普雷贝尔号（DDG-88）与钟云号（DDG-93）驱逐舰5月6日在南沙群岛南熏礁和赤瓜礁12海里内航行，这是美军挑战中国在南海权利主张的最新一次行动。“无害通过是‘挑战过渡海洋主张’，保持受国际海洋法规范的水道使用权。美军长期以来的立场是，其行动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包括在盟国主张的海域，它们与政治考虑无关。”0 H- t- P0 a8 ^- f7 e6 l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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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驱逐舰去年曾在南熏礁对峙$ Z! k/ y/ G! C. p
8 a9 X e# T' _ r \9 U; Q) ]$ s中国对美军“航行自由”的立场是捍卫本国在南海进行必要防御性建设的权利，美军派遣舰机抵近中国岛礁加剧了地区紧张局势。上个月，在中国海军成立70周年活动上，美国仅派出一个低级别代表团参加。当时中国海军司令表示，“航行自由”不应用来侵犯他国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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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_! Q3 X$ Z! D9 Q3 H3 |% i6 p南熏礁位于郑和群礁，北临中国台湾地区实控的太平岛，东临越南非法抢占的鸿庥岛。由于岛礁犬牙交错，各方实控岛礁距离通常较近，南熏礁南北东三个方向均有岛礁存在，只有西侧为相对宽广的航道。2018年9月30日，美军驱逐舰抵近南熏礁12海里与中国海军052C兰州舰贴身对峙，在41米距离上被中国驱逐舰逼退。( j) P2 v7 T8 H) I- w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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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瓜礁所在的九章群礁情况更为复杂，赤瓜礁与东门礁是中国海军在1988年海战后收复的岛礁，周围十多个大小不一的岛礁则被越南非法占领。景宏岛是九章群礁中面积最大的岛屿，越南于2013年年前后对该岛进行扩建，修建了一座半封闭港口。距离赤瓜礁最近的是位于西北方向的鬼喊礁，也被越南占领，两座岛礁相距仅1.7海里。赤瓜礁东西北三个方面都近距离存在岛礁，仅南侧有相对宽广的航道，通过地形可以判断出美军舰船每次袭扰方向。( e) p+ v+ P;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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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面积广阔建有机场跑道的渚碧礁、美济礁和南沙“中心”永暑礁，南熏礁和赤瓜礁面积较小，防御力量相对较弱，且处于被他国抢占的岛礁包围之中，敌情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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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2 T. ]! R. Y) i9 {美军频繁在南海挑战中国海洋主张，在今后一段时期内这种舰机袭扰仍将持续，那么中美能否管控好两国难以弥合的分歧，使之处于可控状态而不至于上升到军事冲突层面呢？% C+ P7 T, d: `4 s8 g" u5 N% _- V.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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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关涉中美重大利益0 ? X5 i3 ]#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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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在南海是否存在“核心利益”的冲突？这个问题一直是政策研究中的争论点。如果存在，管控是否还有意义？如果不存在，事情似乎好办一些。事实上，中美均不曾正式以“核心利益”这一术语公开表达过各自在南海的诉求，但显而易见，两国在南海都有重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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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L4 ^8 p! g3 L& \# {犬牙交错的九章群礁，赤瓜礁和东门礁被越南非法抢占的岛礁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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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近几年双方在南海的行为方式可以看出，两国在南海的利益摩擦本质上讲是力量相对优势和秩序主导权之争，恐怕难以调和。自1995年首次表明在南海“存有利益”，历经奥巴马、特朗普两届政府，美国在南海的利益逐步明晰化：一是“航行自由”的根本利益，包括军事舰机在南海海空任意穿行、“全域介入”的自由；二是保持军事力量的压倒性优势和对对手进行战略威慑的能力，通过海域控制和力量投射制止南海发生美国不能接受的军事冲突和政治胁迫；三是构建由其主导的“基于规则的地区秩序”。白宫官员曾在公开场合将南海“航行自由”界定为“不可或缺的利益”（Vital Interests）和“最高国家利益”（Top National Interests）。+ D2 g4 Q* n; [2 w9 I
3 {3 M' Q! K" c中国在南海的利益诉求大体可概括为四个层面：第一，南海诸岛的领土主权及衍生出来的领海、专属经济区等海洋权利，以及历史过程中形成的其它权利，这是中国在南海的根本利益所在；第二，南海作为天然屏障和战略支点，是中国国家安全和战略空间拓展的重要环节；第三，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对外贸易和能源进口国，因此南海海上通道安全还攸关中国的经济安全和发展利益。第四，制定规则、建立机制以约束各方行为，塑造可持续、稳定的海上和周边发展环境稳定，也是中国的利益所在。6 E6 t: t6 J# ^% C1 e3 k" V*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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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瓜礁与鬼喊礁相距仅1.7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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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h9 g& g6 K) P) l可以看出，中美在南海的根本冲突在于：美国试图继续主导南海地区秩序与中国实力不断增长的不相协调。具体看，在力量对比方面，美国有意保持在南海地区前沿力量的压倒性优势以继续扮演“秩序维护者”角色，但在中国看来，其背后的深层考量是“遏制”中国影响力的拓展；中国通过岛礁建设和相关设施部署，巩固自身在南海的战略空间、构建主动战略态势，很大程度上意在威慑任何新的非法侵占中国岛礁及相关海洋权益的可能，美方却认为中国在搞南海“军事化”，意在划定势力范围并最终控制南海。在规则层面，美国把中国寻求通过制定“南海行为准则”管控海上形势看成是“另立规则”，“将美国排除在外”，在航行自由问题上对游戏规则的认识和实践也与中国大相径庭。4 ]! z# J; b3 T
* G0 l$ `, {" [1 R造成矛盾不可调和的，除双方互不信任和战略猜疑外，也是两国重大利益的直接碰撞所致。譬如，美国将“航行自由行动”、前沿部署与战略威慑作为根本利益，显然是对中国国防安全观念和利益的一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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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Q1 l! O. D# v/ g! K兰州舰在南熏礁附近41米逼退美军驱逐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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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0 \' k2 I; v0 T$ k8 T: T- m: L“冷对抗”或将成中美南海较量常态 W& F$ i& T2 R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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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率讲，在这场较量中，不论是战略动机、政治意愿，还是国际舆论动员力，中国都处于“守势”，美国才是“攻势”发起者。首先，从动机上看，相比中国在南海追求领土主权完整和海域管辖权及国家安全利益不受侵害，美国实际是以权力来界定利益，必须通过保持和扩张实力来避免域内他国实力竞争可能给自己带来相对实力优势减损。其次，在政治意愿上，2014年以来中国通过快速开展岛礁建设和加速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有利局面。对此，美国出于维护地区秩序主导权的考虑，日益寻求通过更强、更尖端的前沿军事部署和加大与盟友和伙伴国的战略战术协调，重新塑造对其有利的地区动态平衡，从而成为事实上的现状“不满者”和“挑战者”。第三，在战略能力上，美国仍是头号军事强国，在西太平洋地区拥有日、韩、澳甚至英、法等军事同盟的协助和印度的配合，所能调集的军事力量和战略资源不是中国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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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国朝野没有与中国达成“妥协”的迹象，相反，越来越多美国精英认为，是奥巴马政府的“软弱”和“妥协”让中国“有机可乘”，现在是该弥补的时候了。在华盛顿，在南海升级针对中国的军事和外交平衡与压制渐已成为“政治正确”。特别是最近，美国国内弥漫着一种“美中在南海必有一战”的紧张气氛。2018年下半年以来，美国兰德公司、对外关系协会等智库机构都将南海列为美国最有可能与中国发生冲突的地带，诉诸某种“低烈度战争”甚至成为美国战略学界认为的南海博弈前景可选项之一。* x5 M/ M* f- \& D5 w3 b
. N5 M O1 V: S1 m: S3 Q当前，两国决策层都意识到诉诸“热战”并不符合中美各自利益，只会造成双输，但也还没做好让步的准备。在结构性矛盾、利益冲突和战略碰撞的框架下，中美在南海的地缘政治竞争或将持续下去，海上力量间的侦察与反侦察、介入与反介入将越来越频繁，而双方在这一地区的力量对比“竞赛”也将以某种形式升级。美国还可能更加借力日、澳、英、印、韩、越等国海上力量的加入来抗衡中国，而中国也将不得不提升南海前沿军事部署予以应对，南海将因此日益呈现“冷对抗”局面。7 k/ C/ g, Q& M( C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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