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 . H, ?) Y+ }2 m/ n
! [( p$ ^7 F$ s) `" D# A. B
1 K# v+ m3 A' `5 a# Y& U还记得BBC前不久的纪录片《中国学校》吗?中国老师用传统的中国式教学教英国学生,结果被“虐”得很惨。这回,有个美国老师来到舟山中学,待了两年的时间,试图用美国当下最流行的教学方法来教中国学生,结果也惨遭水土不服。
2 E7 [9 p- t$ O
2 L4 {# U5 x2 g% j5 P, ~$ h上周,《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名为《Teaching the Common Core inChina》(《在中国教“共同核心”》)的文章,作者DavidMetz几乎通篇都在吐槽:中国的应试教育太顽固,美式教学难以适应。
& b# D- J) N* A6 U" Q4 y1 J& F/ s9 N$ W0 G8 _, _9 s e+ j
2012年9月,David被位于洛杉矶郊区的南岸基督中学派到舟山中学,并被要求必须使用和他在加州一模一样的授课方式,来教中国学生。
+ Z$ Q- H/ b. Z% Q
" ~; R) H. I; [: T这是舟山中学与南岸基督中学开展的一项变革性试验项目,为的是让学生有机会参与到中美联合课程中,从而取得相应的学分,拿到美国高中文凭。
$ {4 A! J. r1 W" y
0 F: E- y3 V+ LDavid的学生全都来自舟山中学的中美班,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到海外读本科。这一项目,能为他们将来上美国的大学做好准备。
2 ?- J. V$ q: P4 U2 q# V) X1 E3 V+ C2 b% L, H
但David没想到,他在中国的教学会遇到如此大的困难。 C0 D2 d9 I$ m
, t$ H: f& E$ @: E( S他在文章中写道,“我是带着这样的信念来的:我将让这些年轻人学会‘独立思考’,而他们会意识到这是非常有用的工具。但后来我发现,中国的教育系统强烈地抵抗了‘以学生为中心’的学习方式,我的学生们只为了好成绩而拼命竞争。”% V$ L- Z/ w, Z) w
& N: s: i0 S: v" [) `5 [3 ^5 [3 E5 ?- g本报记者昨天通过邮件联系上了David,他说他知道钱江晚报是一家有信誉的报纸,他很有兴趣和记者一起探讨中美教育的问题。- C& k1 h; ~. Y, ~
! G8 n, r8 P* ~2 z7 F
美国老师遭遇到第一个障碍 家长对自主学习表示不解6 }0 @3 O- G4 Q! h% v6 A4 G1 J6 r
3 z2 O5 Y& }$ X0 a9 G& e1 x
David所采用的教学方法,全称为“Common Core StateStandards”(共同核心国家标准),是正在席卷美国的一场教改运动。
$ F: i/ o, C: [1 E; `( D- u7 F4 M1 K, d. D4 R) Q3 n: Z9 a
2009年4月,美国教育标准协会制定出一个全美统一的教学标准,该标准详细地列举了美国K-12教育阶段(幼儿园到高三)学生应该掌握的知识和技能,目的是为学生离开高中后的升学或就业做好准备。
$ Y2 R, A) Y( k& J. |
$ X+ r9 Q: n" ?6 c( [截至2014年底,包括南岸基督中学所在地加州在内的42个联邦,已经采用了这个教学标准。) M* d7 `3 d2 f" r
/ N. E6 I. T+ y( i" H Z1 a, e7 x
和以往的教学相比,CommonCore更强调创新能力和批判性思维,要求减少单纯的记忆,加深课程的难度。显然,这样的变革,让David的教学方法与中国传统的应试教育差距变得更大。当David在家长会上把这种“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方式介绍给中国家长时,迎接他的是家长们的不解和质疑,提问接踵而至----
+ _9 b& s; p- {0 j* m0 O4 @2 j" E( _, m
“怎么样才能迫使孩子自主学习呢?”
( l2 e a. M2 @8 N% q! z
5 r/ X+ f( @8 t7 y& E2 t- I“自主学习是不是让美国老师偷懒、不上课的一种方法?”
, k* J! a; |. P( l+ i1 t8 U( K
/ J/ }; t: F/ _! r8 Z“我知道一个学生必须掌握7000多个英语单词,才能在托福考试中拿到高分。现在这样做,三年后他们能做好转变,被好的外国大学录取吗?”……
: j4 e0 B* i% t5 K* Y& r; K3 @* j9 f# C: u
还是舟山中学的老师安慰他,“家长们很难理解这种教学模式,我们也得跟他们好好普及一下。”
0 K* w, N* I! `5 ]& L& w; B. j0 j
家长的不安只是David遇到的第一个障碍,更大的困难将在课堂上出现。* g4 u4 a8 s8 `* J% Y) W9 {
2 X7 j! M8 f2 M: ~3 i; w& |0 v
接着,更多障碍接踵而至 学生的创造性和批判思维缺失
% N' I; U2 q/ V! [- [* ?* n7 R' o: d
在《纽约时报》上发表的文章中,David举了两个例子,说明他在教学中遇到的冲突,以及他是如何应对的。
$ _) Z* E4 x+ c o. L5 U6 L A& w9 T* g
有一天,David让学生在本子上快速地画一个人物,并标注上这个人物的名字、工作和年龄。
7 r, L! W- }: x& V1 C4 Y5 O9 c; j v, Z& ?9 c
五分钟后,大多数学生的本子依然一片空白。他只好降低要求,不用写名字和工作了,只写年龄就行。但学生还是无从下笔。# M8 A9 `3 W# ?* t. j2 I
! t, T, R" z! r! O5 u S
David说,他被彻底地难住了。“(在美国),十年级(相当于高一)的语言艺术课,一般要求学生去创作一个完整的故事。而我的中国学生在创造一个简单的人物上,都遇到了麻烦。如何才能解放他们的创造力呢?”7 |, \- S& G/ a; b+ c; R1 x5 p! p
. ~: F* k) F4 j& V' u, K# O# X: C
David曾当过很多年的演员,因此他想出的解决方法是他的老本行:戏剧游戏。
) O: r" q+ f/ j; S$ ^& P: B4 p' F5 C
在不久后的一节课上,他让学生把桌子和椅子拉到一边,空出一个戏剧舞台。一个被他描述为“异常外向”的男生Bob,和一个“叽叽喳喳但好脾气”的女生Coco,主动要求扮演角色。* v( h9 W( o: r$ G, n3 Z6 s% O$ T
0 G5 g! @- a3 o# e4 D他们被分派到的角色分别是武则天和她的仆从。Coco和Bob贡献了出色的演技,David趁机要求学生根据两人的表演,用英语来描述他们的行为举止。这个方法很奏效,课堂很快就充满欢声笑语,学生们积极地参与其中,描述也变得生动起来。7 }8 g* }6 P9 k+ o: j: g+ C
% i- R! l2 n/ P$ J* f
David发现,在中国,考试作弊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人们想出各种各样的方式,来阻止考试中的作弊行为。但在平时的学习中,他的学生却出现了严重的抄袭问题。于是,他决定和学生们好好谈一谈。他特地请来一个翻译,把英语翻译成普通话,以免造成任何的误解。& f) ^6 S# ?8 e& g0 X" B
' X1 ^ G) i1 m$ E“我认为,如果你写下的答案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而答案又引用了他人作品中三个以上的单词,那你就应该注明出处。否则,这就是剽窃。你的作品必须由你自己独立创造。”, U* G* m4 K" d7 `( s2 \% F
0 c+ t" y" m" j2 D然而,就在他说完这些话后,他还是注意到一个学生企图抄袭同学的作业。“显然,我的讲话没有切中要害。”. v N3 D, C, `) ~2 i# ~0 ~
# m- A+ r. a9 lDavid认为,在考试阴影的笼罩下,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被忽略了。“我意识到中美教育哲学的一个根本差异:中国强调最后的结果;美国更关心学习的过程。”! }* k. q& \% \. C
6 Z0 l+ @0 b9 R) c2 L
舟山中学的刘老师有不同说法 这篇文章实在言过其实! I! a) L; L9 m: A/ ^
4 X. R7 x; Z; `8 j4 o! P舟山中学国际部主任刘茂林,是David在舟山中学期间的督导。他在David的文章中出镜率颇高。
& X) @+ [- I5 e v7 I+ h3 J6 t9 Z5 j6 M. s1 H
比如,刘茂林在听了David的一节课后,发QQ直言,“你的课并不成功。”并给他提了建议----单独讨论效率太低,要充分利用课堂教学时间,在黑板上用红笔标注难点等等。
% A1 K. a4 Z) ` V! I- l" p
. K- ]8 Q+ ?4 w事后,David的课堂上,就经常出现一些老师,来“观察”他是如何上课的。9 j/ m) W2 J: N9 N6 ?( X6 X+ c
$ U, H: s( `, o* N, k1 P
钱报记者联系上刘茂林,他说,这几天他的朋友圈已经被这篇文章刷屏了,他认为中美在教育观上虽然有差异,但文中有些内容言过其实了。刘茂林解释说,David刚来的时候,教学经验不足,所以他们才会观察他的上课方式,并给他提供意见。6 T; N. k b+ R ~ k
8 z- w" _) K/ p: F; P, H6 _
再比如,David在文中提到,在课堂上排演话剧在中国的学校是被禁止的,中方认为他这样做完全是浪费时间。
# \. B( R/ U3 e3 _1 x [; g* H% I( e. ~! u6 F
刘茂林自己也是英语老师,他反驳说,“我们教了一篇课文后,让学生进行角色扮演,是很寻常的做法。”4 ^0 y) E8 c$ o/ f6 H
, }' \5 q: K! y! H他认为,这是因为David对中国目前的教育方式并不了解。“据我所知,他两年里没有听过中国老师的课。”# ?3 @5 H# Z; ^3 M1 ~+ O' a
, j A6 a0 u; q- X! s1 a6 o" T) P" ?现在,David曾教过的首届中美班,今年夏天大部分学生都收到了美国高校的录取通知,舟山中学在学校官网晒出了一个个捷报。! o; e5 x/ o* Q0 U# C' \
" r, P* M, u0 w0 N* i4 sDavid在文章的最后一部分说,尽管两年里一直充满困惑,但当他回头看在舟山的生活时,他总是会心一笑。
* \* g/ {' a, T: `5 N0 B ~
4 b! p* f( f: g6 k+ ]5 A( {3 Z“我会想起那些勇敢的学生,他们在午餐时间偷偷溜进教职员工餐厅,和我练习英语。他们在课后散步,讨论着他们对中国未来的看法。”
# Z/ @* M& P$ p) B3 Z
) m2 T8 O) f; m k l7 ]; w |